內部調查應由誰付費：僱主、CSE、保險還是僱員？

更新日期：2026年11月9日

負責人：Pascal-André Gérinier（律師 - 創辦人）、William Mak 麥紹榮（律師 - 創辦人）

僱主基於其安全保障義務，承擔其決定展開的調查費用。當員工代表委員會（CSE）就嚴重、已識別且現實存在的風險委任獲認可專家時，其費用全部由僱主承擔（法國勞動法典第L. 2315-94條及第L. 2315-80條），僱主只能在十日內向法官提出異議。僱員從不為僱主的調查付費：令其承擔費用將構成被禁止的金錢處罰（第L. 1331-2條）。僱員可自行支付其律師費用，有時可借助法律保障保險。

要點

• 僱主決定展開的調查是企業的開支，從不由僱員承擔，即使僱員有過失亦然。
• CSE就嚴重風險委任的專家評估由僱主100%支付；其他大部分個別專家評估由僱主支付80%，CSE以其運作預算支付20%，法律規定全部由僱主承擔者除外。
• 僱主有十日時間對專家評估提出異議；向法官提出異議即暫停評估，除非異議僅針對最終費用。

誰決定，誰付費：一覽表

• 法律保障保險主要承保爭議發生後的辯護；董事及高級職員責任保險可承保調查費用。
• 部分費用可依法國民事訴訟法典第700條在法官處追回，但很少能全額追回。

調查的費用可能影響是否展開調查的決定，尤其當須聽取多人陳述或須進行技術調查時。但基於預算原因而拖延，亦可能令僱員的保護及證據的保存更為困難。可能出資的有三方：僱主、CSE及保險人，視乎所採取的措施及合約的保障而定。原則很簡單：各方承擔自身義務的費用。僱主承擔其委託的調查工作，不得將其自身義務的費用轉嫁給僱員。

僱主決定的調查：企業的開支

僱主展開調查時，是在履行其安全保障義務（法國勞動法典第L. 4121-1條）：預防風險（包括心理社會風險），並制止被舉報的行為。其費用屬於企業的開支，與其他顧問費用相同。影響費用的因素有：

• 須聽取陳述的人數及每次聽證的調查員人數；
• 涉及的語言及國家，是否需要傳譯；
• 對電郵系統或伺服器的分析，這需要製作固定的數據副本，有時還需資訊服務供應商；
• 司法執達官（commissaire de justice）的查證筆錄及司法措施；
• 撰寫可於法庭出示的報告，連同其匿名化版本。

MOSAIK在展開調查前按這些準則擬備報價，並在範圍改變時加以修訂。

僱員不為其僱主委託的調查付費。從其工資中扣除全部或部分費用，等同對其施加金錢處罰，為法國勞動法典第L. 1331-2條所禁止。即使調查確立了過失，包括嚴重過失，此項禁止仍然適用。根據一貫的判例，僱員對僱主承擔金錢責任的前提是重大過失，其特徵為損害意圖。認為自己蒙受損害的僱主可向法官請求賠償，但不得直接從薪酬中抵償。因此，必須將調查費用與可能提出的司法賠償請求區分開來。

CSE就嚴重風險委任的專家評估：100%由僱主承擔

當機構內發現嚴重、已識別且現實存在的風險，無論是否因工傷或職業病而顯露，員工代表委員會可委任獲認可專家（第L. 2315-94條）。這就是以往的「核准專家」（expert agréé）：自2017年法令起，法典改稱「獲認可」（habilité），但舊稱在企業中仍然通用。此項專家評估的費用由僱主全額承擔（第L. 2315-80條）。其他大部分個別專家評估由僱主支付80%，CSE以其運作預算支付20%；如該預算不足，且在之前三年內未曾轉撥至社會及文化活動，則由僱主支付100%；某些評估仍全部由僱主承擔，例如涉及社會政策或集體經濟性裁員方案的評估。切勿與僱主在收到侵害人身權利的警示後與委員一同進行的調查混淆（第L. 2312-59條）：該調查本身並不產生由僱主出資的專家評估的權利。

請先核實嚴重風險是否已識別且現實存在：模糊的不適感並不足夠。病假、警示或職業醫生的意見可予佐證。專家的選任、費用、範圍或期限亦可提出異議。根據法國勞動法典第R. 2315-49條，您有十日時間向法官提出，自有關決議、委任或通知之日起計。CSE成員在需要時向僱主送達工作規格書；專家向僱主送達評估的預計費用、範圍及期限（第L. 2315-81-1條）。法官就初始異議在十日內作出裁決；提出異議即暫停評估，除非異議僅針對最終費用（第L. 2315-86條）。專家評估處理的是工作條件，並不取代對個別事實的調查。請協調兩者的時間表，以避免重複聽證。

CSE可否自行支付其律師費用？

可以。CSE擁有由僱主撥付的運作預算，在僱員人數五十人至不足二千人的企業中為工資總額的0.20%，超過此規模則為0.22%（第L. 2315-61條）。CSE可將其用於支付律師費用，由律師協助其進行第L. 2312-59條的聯合調查、審閱報告或協助其對某項措施提出異議；MOSAIK在此框架下為委員會提供意見，前提是已核實本所並非已在同一事務中為僱主服務。CSE亦可以此預算支付所謂「自由」專家評估的費用，以準備其工作（第L. 2315-81條），此類評估不屬任何法定委任情形，對僱主亦無約束力。這些開支須經決議決定，並記錄於其賬目中。

私家偵探：可做甚麼，由誰付費

私人調查員受法國國內安全法典第六卷規管，持有CNAPS所發的職業證，隸屬於獲授權的機構執業（法國國內安全法典第L. 622-19條）。其費用由委託人支付，通常是僱主。跟蹤及監視可能侵害私生活。以不合法或不正當方式取得的證據，只有在其對舉證權不可或缺、且對其他權利的侵害嚴格合乎比例時方可獲採納（法國最高法院全體合議庭2023年12月22日判決，第20-20.648號）。此類調查員不享有律師專業保密義務，亦不在法官面前代表其委託人。被排除於辯論之外的報告是一筆白費的開支。其介入可補充一項已妥善界定範圍的調查，但不能取而代之。

保險：法律保障保險與董事及高級職員責任保險

企業的法律保障保險合約通常承保爭議發生後的辯護費用，而非在此之前的預防性調查。董事及高級職員責任保險則可視乎其條款，在高管本人被指控時承保調查費用。在法律保障保險下，受保人可自由選擇律師（法國保險法典第L. 127-3條），但承保額度設有上限；至於董事及高級職員責任保險，能否自由選擇律師取決於條款。在作出承諾前：

• 細閱保單中「保險事故」、「調查費用」及「辯護費用」的定義；
• 在收到舉報時即行申報，逾期申報可能導致喪失保障；
• 以書面主張自由選擇律師的權利；
• 預留自付部分。

希望另聘律師的僱員可查核其法律保障保險。此項保障有時包含在家居保險或信用卡附帶的保障中。須核實其承保範圍、除外責任及申報方式。如保障適用，僱員依法國保險法典第L. 127-3條保留自由選擇律師的權利。僱員亦可尋求工會的協助。在勞資審裁處，工會辯護人可免費協助僱員。在符合經濟狀況條件、且無法律保障保險承保費用的情況下，1991年7月10日法律規定的法律援助可協助支付其辯護費用。僱主決定的調查不會向僱員收費。

訴訟後追回部分費用

如案件最終訴諸法官，敗訴一方可被判令向另一方支付一筆款項，以補償其支出而不計入訴訟費用的開支（法國民事訴訟法典第700條）。法官自由釐定該款項，考慮公平原則或被判一方的經濟狀況，甚至可依職權裁定無須判付；該款項很少能涵蓋全部律師費用。調查費用本身並不屬於訴訟費用。要獲得全額賠償，須證明存在獨立的過失及損害，這在僱主與僱員之間仍屬例外情況。

視乎事實而異之處

企業規模改變可選方案。僱員不足五十人時，CSE既無法定運作預算，亦不能就嚴重風險委任專家。單憑此門檻並不強制設立內部警示渠道。如設有CSE，其參與及決定會影響費用的承擔。涉及刑事事實時，當局可展開調查而不向僱主收取調查費用，但其有自身的時間表。在國際層面，翻譯及當地規則可能增加工作量。對僱員而言，法律保障保險、工會支援及法律援助擴闊了資助的可能。最後，調查前後的行動，如風險地圖、舉報渠道、管理人員培訓、調解，均另行報價，與調查的報價分開：企業只就其所需作出承諾。

指南《哪些人力資源風險要求展開內部調查？》協助決定是否展開調查；指南《為何將內部調查委託予律師？》比較各類介入者及其實際成本；《僱傭法》頁面介紹本所的僱傭法業務，而《內部調查》頁面介紹整體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