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将内部调查委托给律师：律师职业保密义务、职业道德规范以及为调查诉诸法官？

更新日期：2026年11月9日

负责人：Pascal-André Gérinier（律师 - 创始人）、William Mak 麦绍荣（律师 - 创始人）

三个理由。律师职业保密义务：当律师作为企业顾问开展调查时，其访谈笔记和提交给企业的报告受1971年12月31日法律第66-5条保护，企业仍可自由决定是否在诉讼中提交报告。职业道德规范：律师职业规则规范访谈；律师告知被访谈人其并非他们的律师，告知可能被指控有关事实的人其可以获得协助，并且此后不代表企业对抗其访谈过的人。法官：当证据在第三方处或有消失的风险时，只有法官可以命令单方申请取证（法国民事诉讼法典第145条）或通过紧急程序（référé）作出附逾期罚金的禁令，并批准保全性扣押；律师准备并提出这些申请，这是任何人力资源咨询公司或私人调查员都无法为您做到的。

要点

• 保密义务覆盖律师作为企业顾问开展调查时提交给客户的内容，不覆盖其访谈的人：后者会被告知这一点。被指定为独立调查人的律师的工作不受这一保密义务保护。
• 五项司法措施延伸调查，由法官命令或批准、由律师准备：单方申请取证、紧急程序、保全性扣押、侵权证据扣押、强制提交材料；此外还有刑事途径和两项仅限于有律师协助的当事人使用的约定工具：参与式程序（procédure participative）和律师会签文书（acte d'avocat）。
• 在司法法院，这些申请原则上必须由律师代理；企业则可以自行提出刑事控告。
• 进行过调查的律师此后不代表企业对抗其访谈过的人：由另一名律师接手。
• 在海外，保密程度各不相同：香港较强，中国内地较弱。

当您将内部调查委托给律师时，三件事会有所不同。任务纳入职业道德规范的框架。委托给MOSAIK这样的全方位（360°）律师事务所，还可以获得敏感情形所涉及的全部专业能力，包括劳动法、商事刑法、公司法、合规、个人数据和国际业务，而企业无需聘请多家顾问。提交给客户的工作成果在1971年12月31日法律第66-5条规定的条件下享有律师职业保密义务保护。本所可以由调查律师以外的另一名律师陪伴随后的诉讼：职业道德规范要求调查律师不得代表企业对抗被访谈人，而同一事务所另一名律师的介入则依据利益冲突规则评估。法官结合卷宗中的其他材料评估任何内部调查的证明价值（法国最高法院社会庭2025年6月18日判决，第23-19.022号）：正是律师正当且有据可查的方法赋予报告分量。

律师职业保密义务覆盖什么，不覆盖什么

第66-5条在所有事项上覆盖律师向其客户出具的法律意见、双方之间的往来信函、访谈笔记，以及更一般地卷宗中的所有材料。适用于内部调查时，一切取决于任务性质。当律师作为企业顾问开展调查时，即协助任务，委托函、访谈期间所作的笔记、与管理层的沟通以及提交给授权机构的报告均受保护。当其被指定为独立调查人时，即鉴定任务，调查不受律师职业保密义务约束，律师将这些文件与其其他卷宗分开。在两种情形下，保密义务如存在，均属于律师与其客户之间的关系：它不保护被访谈人，后者会被告知这一点；它也不禁止企业在决定时向法官提交报告；一经提交，报告即如同任何材料一样接受辩论。它区别于2026年2月23日第2026-122号法律设立的企业法务法律意见保密制度，该法律在1971年12月31日法律中新增第58-1条：范围更窄，有其自身条件，且其生效有待法令另行规定。

实践中，报告提交给授权律师的企业机构。其传播必须限于有必要知悉的人员。如果企业选择在诉讼中提交报告，应优先进行正当且完整的提交，或对必要的遗漏精确说明理由：一项访谈记录仅部分提交的调查曾被认定证明力不足（法国最高法院社会庭2025年6月18日判决）。在每次访谈之前，律师向被访谈人说明其并非律师的客户、律师职业保密义务不保护他们、其陈述可能被使用。律师告知其可以获得协助。报告最后区分所查明的事实、所收集的陈述和法律分析。

两项任务自委托函起即予以界定，因为它们不遵循同样的规则。第一项任务查明事实：面谈、时间线、文件分析、调查结论和报告，范围和相关人员的权利在启动时确定。第二项任务就后续处理为企业提供保密意见：保全措施、纪律处分程序、内部规章和程序的更新、法定义务、诉讼和纠正。将两者区分开来，可以避免混淆事实认定与法律意见，并使企业能够在诉讼中提交前者而将后者留给自己。

调查律师的职业道德规范：其自我约束

律师职业道德规则区分两种任务：协助，即律师作为企业顾问开展调查；鉴定，即律师独立开展调查。在两种情形下，律师均自我约束如下：

• 告知每一位被访谈人其并非该人的律师，而是代表委托其的客户行事；
• 向其说明律师对其客户所负的职业保密义务并不及于该人：其陈述可能被企业使用；
• 当某些事实可能对其构成指控时，告知其可以由律师协助；
• 说明其任务及其非强制性质，以诚信的方式进行沟通，并避免任何施压；
• 如实记录陈述，并在逐字记录时提议重读并签署访谈记录；
• 在协助任务中，此后不在针对其访谈过的人的程序中代表其客户；在鉴定任务中，不在与调查相关的任何程序（包括友好解决程序）中代表任何一方。

法国全国律师理事会（Conseil national des barreaux）于2020年6月发布了一份关于律师与内部调查的指南，对这些要点作了补充。这些规则引导方法而不预判调查结论，并解释了为何进行调查的律师不是随后出庭辩护的律师，而事务所另一名律师的介入仍受利益冲突规则约束。

服务于调查的司法措施

内部调查止步于企业的大门：它既不能强制前员工，也不能强制竞争对手、服务提供商或银行。当证据在他们手中或有消失的风险时，接力的是司法途径，而正是在这里，全方位（360°）律师事务所的优势充分体现：开展调查的同一家事务所准备司法措施。须区分三个层面。只有法官能做的：命令取证、禁令、扣押、提交材料。只有律师能做的：在原则上必须由律师代理的司法法院代表企业，在只有有律师协助的当事人才能签订的参与式程序协议中协助当事人，会签律师会签文书，以及随后出庭辩护。律师准备但不具有排他性的：刑事控告，企业可以自行提出，但其形式，即单纯控告还是附带民事诉讼的控告，决定其效力。以下是五项司法措施、刑事途径和两项约定工具，各自附有典型情形、条件和局限。

1. 法国民事诉讼法典第145条的单方申请取证

如果存在正当理由，需要在任何诉讼之前保全或确立可能决定争议结果的事实证据，法官可以依单方申请或通过紧急程序命令采取任何法律允许的调查措施（第145条）。依单方申请，即在不通知对方的情况下进行，申请人须对此说明理由（第493条），司法执达员（commissaire de justice）通常在信息技术专家的陪同下，前往聘用了携客户名单离职员工的竞争对手处、服务提供商处或前员工的职业住所，按照确定的关键词和期间复制邮箱和硬盘，并将全部内容封存；随后的分拣在对审下进行，对方可以请求撤销裁定。条件：正当理由、法律允许且与所追求目的相称的措施、对突袭性说明理由的申请。在员工一方，同样的途径可以在任何诉讼之前获取比较材料以证明歧视（法国最高法院社会庭2021年9月22日判决，第19-26.144号），或获取调查报告的提交。

2. 紧急程序

当前员工使用其带走的文件时，企业可以通过紧急程序向司法法院院长请求附逾期罚金的禁令或交出文件：法国民事诉讼法典第835条允许防止迫在眉睫的损害或制止明显违法的侵扰。在劳动事项上，劳动法庭（conseil de prud'hommes）的紧急程序审理庭拥有类似的权力（法国劳动法典第R. 1455-6条）。反之，在CSE当选代表发出警示后雇主不作为的情况下，员工或当选代表可以依实体加速审理程序向劳动法庭起诉（第L. 2312-59条）。紧急程序始终是对审的：它不具有突袭效果，也不对实体问题作出裁决。

3. 保全性扣押

当侵占行为具有可信性时，律师向法官申请批准在任何判决之前对推定行为人的账户或财产进行保全性扣押，只要债权在原则上看来有依据，且存在威胁其受偿的情形（法国民事执行程序法典第L. 511-1条）。扣押使款项不可动用但不予转移；为避免失效，必须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跟进实体诉讼以获得执行名义。

4. 侵权证据扣押

文件、软件、数据库或作品被带走，并涉嫌侵权。侵权证据扣押（saisie-contrefaçon）允许依据有知识产权管辖权的司法法院院长依单方申请作出的裁定，由司法执达员对被指侵权的材料进行描述或扣押。它有助于保全难以通过其他方式获得的证据，但不预判所主张权利的存在及其是否受到侵害。其范围取决于实际受保护的知识产权。随后必须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实体诉讼，否则扣押将应被扣押人的请求被宣告无效。知识产权页面详细介绍这些诉讼。

5. 诉讼过程中的强制提交材料

诉讼一旦启动，一方可以请求法官命令第三方提交其持有的材料，必要时附逾期罚金（法国民事诉讼法典第138条及以下各条）。无论在劳动法庭还是在司法法院，这就是获取已知存在但未持有副本的登记册、打卡记录、合同或电子邮件的方式。

6. 刑事途径

面对涉嫌犯罪，企业可以向检察官提出单纯控告，或提出附带民事诉讼的控告；后者原则上以拒绝追诉或在先行控告后三个月为前提，公司须附上其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法国刑事诉讼法典第85条）。刑事侦查可以进行搜查、银行和电话调取以及询问，这些超出雇主的权力范围。两个月的纪律处分期限只有通过启动公诉才能中断：初步侦查并不足够（法国劳动法典第L. 1332-4条；法国最高法院社会庭2016年10月13日判决，第15-14.006号），因此单纯的控告也不足够：所选择的形式至关重要。法国反腐败署和国家金融检察院2023年3月的指南建议进行自主且正当的内部调查，并为侦查人员保全证据。律师与检察机关对话。明知虚假的控告将面临追诉。

7. 参与式程序协议

当被指控人或合作伙伴同意合作时，各方可以在其律师的协助下签订参与式程序协议，以友好方式解决其分歧或为其争议做好审理准备（法国民法典第2062条和第2064条）：指定技术人员、经共同商定组织的访谈、材料交换时间表。只有有律师协助的当事人才能签订该协议。它可以避免或缩短诉讼，其中所确认的内容可以在法官面前援用。

8. 律师会签文书

调查可能导致和解、保密承诺或侵占后的债务确认。这些协议可以采取由各方律师会签的私署文书形式：根据法国民法典第1374条，该文书对各方的书写和签名具有证明力，并免除法律要求的手写记载。会签证明各方的书写和签名；它不保证条款的有效性，其本身也不构成执行名义，但和解或源于参与式程序、调解或和解程序的协议，经各方律师会签并由书记处加盖执行文句的除外（法国民事执行程序法典第L. 111-3条第7项）。

关于形式的一点说明。在司法法院，原则上必须由律师代理，包括单方申请或紧急程序，但有豁免情形，特别是请求金额不超过10 000欧元的；在劳动法庭和商事法院，并不总是如此。无论如何，一项措施的成功取决于申请书的撰写、有管辖权的法官的选择及其与调查的衔接：在被指控人接受访谈之后执行的取证可能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

律师、企业法务、人力资源咨询公司、私人调查员：一览表

报告面对搜查

在协助任务中，提交给客户的访谈笔记和报告受律师职业保密义务保护。对律师事务所的搜查遵循特别程序：由法官主持，依据自由与羁押法官的书面说明理由的决定，在律师公会会长（bâtonnier）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后者可以反对扣押受保密义务保护的文件，由该法官对异议作出裁决（法国刑事诉讼法典第56-1条）。这一保护并非绝对：如果律师本人被怀疑参与犯罪，保护即告失效；自2022年3月1日起，在税务欺诈、腐败、影响力交易、恐怖主义融资以及这些轻罪的洗钱侦查中，当文件证明其曾被用于实施或便利犯罪时，法律意见的保密不得对抗（第56-1-2条）；并且保护不及于调查之前已存在且企业另行持有的材料。被搜查的企业则可以反对扣押在其处发现的受保密义务保护的文件（第56-1-1条）。意义在别处：保存在律师处并仅提交给授权机构、而非在企业内传播的报告，始终处于可控状态。

在海外：保密程度各不相同

在跨境调查中，对沟通的保护因国家而异。在香港，普通法上的legal professional privilege包括legal advice privilege和litigation privilege，两者条件不同。在墨西哥，职业保密义务得到承认，但其程序性保护更为有限。在中国内地，律师负有保密义务，但没有可比的程序性保护覆盖沟通内容，并且可能被要求与当局配合。因此，必须组织敏感信息的流转，确定法律分析在何处制作和保存，然后与当地同行律师协调行动。法国的保护不会自动延伸到海外。

指南《如何在国际集团中开展内部调查？》逐国详细说明规则。关于调查本身的方法，参见《如何开展针对骚扰或歧视的内部调查？》；关于谁付费，参见《谁应当支付内部调查的费用？》；关于整个流程，参见内部调查页面。延伸调查的诉讼还涉及我们的不正当竞争与搭便车行为和知识产权页面。